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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沈放一愣：「谁？」

        贺兰的眼神在那一瞬间亮了起来，亮得像破晓的光线直直照进深水里。但她的语气却压得极低、极柔，像是怕惊醒了这场梦：「张楠……他真的来了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失态地尖叫，也没有不顾一切地冲上去。她只是——顺着自己的心意，往前走了几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不是奔跑，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、带着小心翼翼的靠近。她最终停在距离张楠三步的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一个绝对安全的社交距离，她没有越界，但从视觉上看，她却站得b隔着一条溪流的昭南，更接近张楠一点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距离刚刚好——像依赖的妹妹，又像仰慕的信徒。

        张楠侧过头看了贺兰一眼。他那双常年冷淡的眼神里，隐约闪过一瞬转瞬即逝的温柔，像是看着自家熟悉的小孩终於长大了。他微微点了一下头，声音沙哑：「贺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贺兰的眼睛更亮了，她的笑容无b温婉，像是要把北境的风雪都融化掉：「你……来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多说一句多余的话，没有任何黏腻的姿态，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能接受的气场里，像一束柔和的光，自然而然地落在他沈重的肩膀上。

        （四）昭南心跳停了一秒

        溪流这一侧，昭南依然站在原地，手中的画笔还悬在画布前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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